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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腰身,双目水润,雪白的颈子环着一圈深深的淤痕。
“本宫若真一朝失势,不仅给不了你图谋的一生荣华,恐怕还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话虽难听,语气已经软了三分。
唐珏跪着握住谢宣的手,声音还有几分发颤:“殿下青春貌美,给不了小人荣华富贵,给一颗真心也是好的。”
谢宣抽回手腕,轻哼一声,不再看他。
三月初三,是谢宣离开京师前往渝陵上任的日子。
城墙高大肃穆,护城河犹如一条透明的丝缎将其环绕。天色还是一层淡淡的蟹壳青,已经有行人披着朝露于夹道来来往往了。
道路两旁的树木绿芽新发,宛如萦绕着一蓬蓬青烟。紫陌尽头,便是京郊的送客亭,亭里摆了一桌酒宴。
直到太阳高升,阳光洒落在嫩如青玉的新柳上时,亭子里才疏疏朗朗坐了一些便服官员。
谢宣坐在首席,唐珏则在他身侧又安置一张矮几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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