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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她都在消化那个"没事"。
消化的方式是工作,她把入职材料看完了,把共享盘里她有权限打开的项目归档翻了一遍,翻到三个她在外面见过的案子,其中一个她当年不服气过,现在知道是谁做的了。中间她抬头看了两次里侧,那扇门关着,没有人进出,那件事好像真的就这么过去了,这个"好像"她不信,但拿不出证据。
中午她去人事那边办完了手续,工牌是现场打出来的,塑料壳还带着机器的温度,照片用的是档案里那张证件照,她看了一眼,塞进包里。食堂在三楼,她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吃完了,吃饭的时候有两个同组的坐在不远处,朝她点了点头,没有过来,她对这顿安静的午饭表示满意。
下午三点她参加了一个项目组的组内碰头,是全组第一次见面,有人问她之前做过什么风格,她说了几个方向,有人问她最擅长的是哪种,她说"我不擅长任何一种,我只做我认为对的",组里沉默了一下,然后组长说"好",把话题带了过去,谢朝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散会的时候组长把她留了两分钟,说部门的流程文档在共享盘里,让她有空过一遍,然后顿了一下,说,刚才那句话没什么问题,但下次可以说得慢一点。谢朝朝说,意思不变的话,快慢有区别吗。组长看了她两秒,笑了一下,说,你先过一遍文档吧。那个笑不是嘲讽,更接近某种"原来如此",他把她归进了某个他见过的类别里,谢朝朝没有追问那个类别是什么。
裴以深全程没有出现。
一直到下午四点,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号码是公司内部号段,系统里能查到:创意总监·裴以深。
消息只有一句:今晚九点,我的办公室,谈赔偿。
她把那条消息读了三遍,第一遍读语气,没有语气,第二遍读结构,时间,地点,事项,全齐,是会议邀请的格式,第三遍她注意到了那个词。谈赔偿,不是"按价赔付",不是"赔偿明细稍后发你",是谈,一件价格确定的东西没有什么可谈的,需要谈的赔偿不是赔偿,是别的东西。
谢朝朝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大概十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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