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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张是一对手,右手握着左手,力道很明显,但没有给出解释。在握什么,对抗什么,还是在求饶,全无交代。
最后一张是空的,画布是白的,右下角只有一根线,细,长,弧度平缓,像是收尾,也像是开始。
裴以深把作品集合上,在右上角的备注栏里写了两个字:可用。
然后他翻回第一页,重新看了那张证件照。
"眼睛很烦。"他说,声音轻,像是对自己说的,说完把档案放到左边,拿起第四份。
他当晚十点整离开办公室。走廊灯已经调暗,他路过设计部,经过谢朝朝将要坐的那个工位,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第二天他比平时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公司。
他自己没注意到这件事。
谢朝朝在她上一家公司最后一天也没注意到一件事:她把前台的花瓶打碎了。
不是故意的。她甩门出去的时候顺手带倒了桌角那个细颈白瓷瓶,她往前走了一步,回头看了眼,确认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说了句"哎呀",走了。前台小姑娘蹲下去收拾碎片,没说话。
那是下午三点半,距离她的离职报告被批还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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