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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飘着细雪,筛子里漏出来的碎盐一般,扑在脸颊上冰凉的一星。
沿路的土坯矮墙Si气沉沉地排着,家家户户的重门都上了闩。
姜璃错步走着,偶尔从那门缝里一溜,见每家堂屋的正位上都立着块木牌,上头刻的却不是祖宗神位,而是一只团身盘尾、昂首蹲着的九尾狐。
连木门上的铜环也铸成了狐面,窗格子上镂着缠枝狐纹,一式一样,像一座大冢里化出来的无数个分身。
姜璃收回目光,心里忽地一惊。
这村子处处供奉着妖物,村民倒安之若素,难怪昨夜窗外会有那等讨命的东西。
出了村口往山上去,雪积得厚,满山枯树桠子光秃秃地支棱着,待翻过一道长满荒草的雪坡,眼前的天地忽地一亮。
好大一片梅林,开得如火如荼。
枝桠横斜错落,花瓣上压着半寸残雪,红是沉郁yu滴的丹红,白是冷清的素白,远远望去,真像是谁在偌大的宣纸上,失手泼了一大碗朱砂,泼得又泼辣又张扬。
微风裹着梅香扫过来,是一丝清甜,混着冰雪气往肺腑里钻。
说来也怪,她这具狐身本是畏寒的,给这冷冽的甜香一熏,先前冻得酸麻的骨缝里竟莫名漾开了一层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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