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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晌午,姜雪妩是被外头扫雪的竹帚声吵醒的。
她撑着酸软得快要散架的腰肢坐起来,一眼就瞧见枕头边上摆着那半张青面獠牙的玄铁恶鬼面具。
昨晚下半夜的记忆涌进脑海,姜雪妩老脸一红,抓起面具就想往床底下的脚踏后头塞。
这玩意儿太邪门了,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她光着脚丫子刚溜下拔步床,外间通往内室的雕花木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春杏把早膳搁在外间桌案上就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严了廊下的风门。
江鹤一身绯色麒麟补子官袍迈步进来,乌纱冠下的那张脸冷白俊美,手里还拿着一卷刚从司礼监带回来的蓝皮折子。
姜雪妩做贼心虚,手里的铁面具还没来得及藏好,整个人僵在床沿边,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夫君下值啦?今儿个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江鹤目光往下落,精准地停在她背在身后的小手上,那儿还露着半截黑色的面具皮绳。
换做往常,这位九千岁大人多少还要端一端当朝权臣的清冷架子,说两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可今儿个,他随手把蓝皮折子往妆台上一扔,连外头的官袍都没脱,迈着长腿一步步朝她逼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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