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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横谷的相处时,直不免聊到了自己的难处,横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神崎小姐,我在OO那边有一套小公寓,是以前父亲让我练手用的投资物件,一直空着。离你公司三站路。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先搬过去。”
直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太贵重了。可她话还没出口,横谷就补了一句:“租给别人还得花精力甄选。姐姐住进去,就当帮我看房子了。”
他说这只是举手之劳。
直搬家的那天横谷的手下过来帮忙。那些在街头扫地扶醉汉的少年此刻穿着朴素的T恤,搬着纸箱上下楼,动作利落,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几次想道谢,他们都只是红着脸摇头,说“大姐别客气”。所有东西搬完后,横谷让手下先回去,自己留下来帮直整理。
横谷的公寓比之前那间宽敞许多,南向的窗户正对着隅田川,天气好时能看见水面上的游船。直打开一个纸箱,把继父和母亲的照片放在书架顶层。
“宪彦,今天真的谢谢你。”直递给他一杯麦茶。
横谷接过来,喝了一口,环顾着被纸箱堆满的客厅:“慢慢收拾就好。这里没有房东催你搬家了。”
直点了点头,内心充满感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弟弟照顾着。从秋山消失后的每一个夜晚,到毕业求职的每一步,再到今天的搬家。他似乎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从不迟到。
那天晚上,直简单地在新公寓里做了晚饭。只有一个锅,碗筷也是临时翻出来的,但她把仅有的食材做了味噌汤和煎鱼。两人席地坐在铺着报纸的地板上吃。窗外雨已经停了,隅田川的灯火倒映在水面,碎成一片金鳞。
直忽然放下碗轻声说:“宪彦,你有没有觉得……姐姐很没用?”
横谷抬起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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