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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舟垂着眼,手指按住玉上的系绳。方才说到可能保不住修为时,他没抬过头。这会儿,他却隔着裴见月的剑望向沈照夜。
「师姐,我若知道你伤得这般重,怎麽也会求师尊再想想。」
沈照夜看见他腰间露出半截折好的黄纸。
和矮案上那张求援符一样,纸角被火燎去了一小块。
她下山赴援时,出事的村子离宗门太远,她先往栖云峰放了一道急符,问能不能派人来接应。当时顾怀舟轮值,传符的铜铃就在偏殿。她在河边守了足足一刻钟,没等到人,只好把师尊给的护身符贴到那小孩身上,自己去拦妖兽。
沈照夜问:「你腰间那张是什麽?」
顾怀舟的手落下去,掩住纸角。
「昨夜的药方。」
「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他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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