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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呼地打开,涌进寒风与饱满的夜色。
斯娣妮注视着男孩的背影消失在酒馆外一片雪茫茫中,右手叩叩柜台,索要一杯麦酒。
“这次要什么时候下山去?”酒保边倒着酒,边对她问,“这地方冷得要死,过两天太阳也没有了。要是有得选,大冬天里我一刻也不会多呆。”
斯娣妮握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这次不,这次我得再呆一阵,”她轻抿嘴唇,对着门的方向眯了眯眼,“手上有个新的研究。”
门被吹得咔吱乱响,抱着琉特琴的年轻乐手从桌子上跳下来,摇头晃脑地将它关严。
……
往南跨过平原、山脉、森林与秋雁飞过的湖泊,哥本哈根仍然笼罩在金色的余晖里。这里不似北方,即使严冬十二月也会有阳光的眷顾,只是气温同样很低,树上的叶子全都掉了个干净。
哈利双手插在棉衣口袋中,在北风吹过时打了个寒战。他抽出一只手把围巾往上提了提,遮住下巴和嘴唇——这样一来,眼镜上便频繁起雾。
模糊的视线中是尼博得新区明黄色的街道,和记忆中没有太大的差别。
一个多星期来,哈利从未出过门。无论窗外有没有光,他都一律拉紧着窗帘,躺在床上往复循环地想着爸爸妈妈、小天狼星、即将到来的结业考——任何事情,又或者是点亮床头的三支蜡烛,在勉强足以的光线中看完一本本旅店图书角拿来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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