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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顿,她又说道,“但不管怎么说,舒郎确实是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不大好。总是反反复复的,好不容易才强了些,一点子风吹草动就又病倒了……拖到了上个月,终于……唉!”说到最后,夏大夫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嫤娘只觉得心里头沉甸甸的。
她可以想像得到婆母田夫人的心情——这首当其冲的,就是婆母对已逝去的长媳袁氏的愧疚;其次,婆母也会觉得愧对家中的所有人……众人都在外拼杀,可她留在家中,却没能将这个家打理得妥妥当当。最后,恐怕婆母也舍不得这几年辛苦抚育舒郎,到头却是这样的结局……
“娘,咱们回去吧!”嫤娘低声说道,“我婆母心里头肯定不舒服,我回去侍奉她去,待她大好了,我再过那边府上去看您……”
夏大夫人点点头,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啊,对了!瞧我这脑筋……唉,真是老了老了!不瞒你说,这些天啊,珍宝儿一直跟着我住在夏家……你婆母不让珍宝儿回去。这一来呢,是你婆母感染了伤寒,并不见好。二来呢,当初舒郎是得了久咳之症才去的,骨灰还在祠堂里,也不曾入土为安……”
“所以你婆母的意思呢,舒郎算是夭折了,可珍宝儿太小,平日时又与舒郎要好……就怕舒郎舍不得珍宝儿,不肯离去……那个,哎,总之呢,你婆母就和我说,让以后舒郎葬进了田家墓园子里以后,再接了珍宝儿回去。”夏大夫人连忙解释道。
嫤娘其实是不怎么相信鬼神道与轮回之说的。
——田氏满门战将,死在田氏手里的人,岂止万儿八千的……若再信奉这劳什子的鬼神之说,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
但是,她也不想让母亲与婆母担忧,想了想,便答应了。
“那珍宝儿还是请娘您帮我看着吧,我每隔一日过去看看她,也叫她哥哥每日里过去看看。”她对母亲夏大夫人说道。
夏大夫人只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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