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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田骁回来了,嫤娘也不动声色,只是笑眯眯地和一家子老小热热闹闹地用了饭,直到夜深了,两人携手回了内室,她才问他道,“如今碧琴怎么样了?”
田骁知她看过了碧琴捎回来的信。
——碧琴也不是白送信儿来的,那信笺纸上虽然只寥寥数语,其实是用了暗语来传递儿消息的,再配上混在年节礼里的一些个物件,几件东西凑在一块儿才能把碧琴想要传回来的话给弄清楚了……所以等碧琴的信,落到嫤娘手里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几天了。
此刻听她问起,田骁便笑道,“她不是在信里写得清楚明白?她自然是好好的,嫁了人,虽不是正妻,但在后院里,也算是能做主的了……”
嫤娘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次回汴京,也实在是太匆忙了,我都没空儿去看看她。”
“那还是别了,”田骁道,“你与她虽是面子上的远房亲戚,可你毕竟是个诰命夫人,如果能与她,一个小吏家中的妾侍亲近?”
这个,嫤娘倒是知道的。
碧琴的夫君,乃中书省堂吏赵白。那赵白年近四十,家中有个病弱的发妻,膝下还有一儿一女,也都是身子骨不甚康健的。碧琴以良家寡妇的身份,由赵白之妻赵夫人做主说媒,最后被赵白纳为了贵妾。
碧琴入了赵府之后,开始操持起赵府的家务……听说很快她就把赵家上上下下都打理得清爽舒服,就连正室赵夫人也不住地夸她。又因为碧琴在名义上是夏大夫人的远房亲戚,因此年节下的,也总会随份子送一年礼过来。
所以嫤娘一直都知道碧琴的近况。
其实在嫤娘看来,除去赵白年纪稍长了些,且碧琴又不是正室之外……碧琴如今的生活还是很安稳的。最好她以后就找个像赵白这样的寻常人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是……
可是嫤娘也知道,田骁一向城府颇深,他让碧琴嫁与赵白,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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