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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朔头脑昏沉,这柴房阴暗干冷,他靠在墙角有些喘不过气,正打算往窗边挪一点,被封死的门吱呀打开,叶沉雪揽着曼江踏了进来。
不知曼江究竟伤势几何,但叶沉雪显然气的不轻,一边走过来一边从腰后抽出一条牛筋马鞭。说来可笑,这马鞭还是叶沉雪花大功夫从一个西域商人手上购置,打算送给李将朔的,哪知天命无常,今日用在了李将朔身上。
曼江此时又恢复了柔柔弱弱的样子,扯着叶沉雪衣袖劝道:“要不还是算了,许他一些银钱放他离去吧,何苦这样动手。”叶沉雪却拍拍他手背,语气阴鸷“他今日打伤了你,我若不打回来,难消心头恨意。”话音尚未落地,马鞭已经裹挟着风声狠狠落在了李将朔身上。掺杂牛筋的马鞭并非凡品,只这一下就见李将朔身上衣衫碎裂,破开一道口子来。但李将朔硬是咬死了牙根,一声未出。
叶沉雪直到两个时辰后才从柴房出来,至于曼江,叶沉雪唯恐吓到他,半途就让他先离开了。只是叶沉雪手中马鞭鲜血淋漓,还是叫看到的人胆战心惊。
过了晌,看守柴房的下人急急来报,说李将朔快要不行了,曼江正在陪着叶沉雪用饭,于是又劝叶沉雪找个大夫来看看,小作惩戒便也罢了,别真的伤及性命。叶沉雪油盐不进,说李将朔便是死了,也只怪他自作自受,要曼江别再管这件事。
于是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影悄悄靠近柴房,门口看守正要警戒,来人却举起灯笼露出脸来,却是已经被安顿住下的曼江。“嘘……沉雪不管这人死活,但这怎么能行,我来悄悄给他些药,你莫声张。”看守平日与李将朔也关系不错,便慢慢退开,放他进去了。
李将朔躺在地上气息奄奄,身下是已经干涸的血迹铺开一大片,曼江回身关紧门,再转过头脸上已不见半分柔弱,朝着李将朔露出了一个轻佻玩味的笑,一边蹲在李将朔身边去狠压李将朔伤口,一边笑道:“一个替身,也敢与我争,死在此处是你命不好,怨不得人。”李将朔吃痛闷哼,终于彻底昏死过去。
6.
到底李将朔命大,被折磨至此也还是撑了过去,在一个夜里离开了。
叶沉雪知道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将负责看管的人一通责罚,甚至扬言要罚鞭笞,还是曼江又劝住了,言说已经给了李将朔惩罚,既已如此,还是算了吧。叶沉雪这才渐渐敛了怒气,转而带着曼江外出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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