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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前面叶曦已经被问了一次,但还是乖乖又回答了一次:“今天上早八,我的闹钟是六点半的,起来之后磨蹭了一会才去洗漱,应该在六点四十五到六点五十之间我到水房,打开门之后被吓到了,所以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不过有报警电话的通话记录,”说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十四的时候我打了报警电话。”
叶曦说话的时候李越一直在看他的表情,叶曦回答的很认真,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李越心里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那头喊他过去。
“你先在这里等一等,一会可能还有点问题要问你。”李越交代叶曦先不要离开,又急匆匆往水房去了。副队刘韬把橡胶手套摘下来抹了一把汗,指着尸体对李越说:“窒息死亡,脖子有绳索勒痕,死亡时间六至七个小时,再具体的需要带回去详细查看了。”正是六月中旬已经热起来了,死者穿着一身短袖短裤,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变色,沉着出一些尸斑。李越接过手套戴上,蹲下去看细节。
这孩子和叶曦是同级不同系的学生,叫赵存,李越伸手戳了戳赵存的手臂,组织现象完好,又抬了抬他小臂,弯曲困难,表明尸僵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与现场法医鉴定结果一致。李越正想把白布重新盖上,眼角扫过赵存身上的尸斑,又仔细看两眼,猛的站起来:“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问题有点大,你先去联系学校负责人,我们可能需要大面积封锁这栋宿舍楼了。”
2.
等待学校安排的间隙李越又去找叶曦谈了谈,毕竟叶曦是报案人与第一发现人,直观上掌握的信息能够更多一点。
刑侦组里的女警给叶曦倒了点热水让他喝,李越过去的时候叶曦手里正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水,自上而下看去叶曦一张脸白皙柔和,连后领子里露出的一点脖子都是白的。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叶曦慢慢抬起头,与正在低头看他的李越对上视线。
谁也没有挪开视线或是转移目光,片刻后李越坐下,公事公办的开口:“赵存平时有没有与什么人发生过矛盾?或是与校内人员起过冲突?”叶曦一愣,又思索了一下才摇摇头,慢慢道:“我们算得上关系好一些的普通朋友,他家条件不是很好,平时基本都是在努力读书,偶尔可能会在打篮球的时候有一些争执,但基本上也都当场就和好了,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如果要再细究的话就不知道了。”
虽然李越只比叶曦大了五六岁,但或许是在社会上混迹了几年的缘故,李越总觉得这群大学生还是孩子。此时虽然叶曦的回答合情合理毫无破绽,但李越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叶曦没有把话说全,保留了一些内容。不过此时并没有叶曦是嫌疑人的证据,警方也不能真的强硬逼迫叶曦再说点什么,于是李越一点头,一边起身一边叮嘱道:“行我知道了,鉴于你是案发现场的发现人与报案人,近期请不要离开本市范围,后续如果有需要可能会请你继续协助调查。”说完就离开了,转身又进到了水房里继续去寻找线索了。
叶曦在他身后慢慢放松腰背,无声的长长出了一口气。
刑侦队里的人依旧在忙碌,一个现勘指了指头顶吊着赵存的水管,又指了指脚下画了定位的地面,对李越道:“刚刚刘哥带人还原了一下可能的案发经过,我们发现在对方能够挣扎的情况下除非三个人以上才能把死者吊上去勒死,但那种情况留下的勒痕与尸体上的就会完全不同。所以有两种推测,第一种是死者死前摄入了安眠药,进入深度睡眠状态无法挣扎,另一种推测就是李队你的想法是对的,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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