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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个人走了过来跟我说:「老师,时间差不多了,讲座要开始了。」我回答声:「好。」心中松了一口气,跟她说声抱歉之後,马上走到讲台,坐在沙发上,等待主持人就位。

        今天我要谈的是太宰治的《斜yAn》中的「Ai与革命」,这是一个我一向非常喜欢的讲题,在《斜yAn》这一本书中,无论是对Ai、道德、贵族、革命,甚至当时社会所弥漫的马克思主义氛围,都有不错的见解。

        其中nV主角和子的心路历程,更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点。

        「太宰治在《斜yAn》之中,透过nV主角和子说了一段话:破坏会令人感到悲哀和伤心,但却是一种美丽的东西。这是一种通过破坏、重建而达成的幻想,然而之後可能也不会有完成的一天。可正因为了Ai,所以不能不进行破坏,不能不进行革命。这句话我们可以参照当时的日本战後的社会氛围,在一个旧道德T制飘摇yu坠的社会之中,她为了完成自己的Ai,去追求自己弟弟直治的老师──一个有妇之夫,她对於整个社会的T制高喊革命,这是一个个人式的革命,一个nV人为了完成自己的Ai的革命,诸位可以试想:即便追求的是一个有妇之夫,但她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自己的Ai而做出这样的举动,这是一个如何光彩的事情。」

        当我讲完这一段的时候,我看见台下的她对我笑了笑,点点头,似乎很满意我的说法,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读过《斜yAn》,但看到她的笑容,我不知怎地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被肯定的力量,心中生起了一GU暖意。

        最後我稍微讲了《斜yAn》中的直治面对「民众」时的矛盾情结──在一个应该打败地主的时代,做为一个「贵族」的後裔,他是如何面对「民众」以及自己的「身分」,因而最後终於步向了自毁,以及这样的情节与太宰治本人的形象参照,有什麽样的关系,以这样的话题作结,结束了整场讲座。

        讲座结束後我仍然坐在沙发上,与排成一列的与会者合影,接着便是排成一长排的人龙,每个都问着关於太宰治的问题,有些谈《斜yAn》,有些会谈到《人间失格》,b较认真的读者甚至还会谈谈如《小丑之花》、《叶樱与魔笛》、《维荣之妻》这一类的作品,但其实我最注目的是──她站在人龙之中,静静地站着。

        她站着的模样很有气质,使我目不转睛,我实在想不起来现在的她有哪些点可以与以前的她对照,我终究是感到非常讶异的,这是岁月的魔力吗?我心里这样想着,看着她,而她似乎也发现了我的目光,一样抱以那样带有YAn丽的笑容。

        终於到了她,她只是递给我一张纸条,我没有仔细看,我正要开口问她想问些什麽问题的时候,她跟我说了一句:「现在是早晨呢。」我笑了笑,看着她说:「不对吧,讲座开始的时候都晚上七点了,现在应该是晚上哦。」

        她听了,笑了笑便走开了,直到很久以後我才想起来──她所想说的,其实是《斜yAn》中的上原老师在与和子交欢完之後,上原与和子的对话;而她到底想告诉我什麽?直到很久很久以後,都仍然是个谜一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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