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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打开那扇门,去往另一个世界,那应该是一个再也感受不到疼痛、再也不会悲伤难过、再也不会被欺辱打压的世界。就算那时,他可能连自己都忘记了,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不会再有知觉了,也挺好的。
他的手握住了门扉的把手,那小小圆圆的东西触感微凉光滑,和过去幼年时数次打开琴房的门把手一样。嗯,身体轻飘飘的,心灵也很放松,感觉很不错。没必要感到害怕,因为只有死亡才是他摆脱无尽痛苦的办法,与其活着继续受辱,不如体面的死去。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想鼓起勇气拉开门扉时,胳膊才刚使力,一只鲜血淋漓的手突然从身侧探出,坚定不移地用力握在了他开门的那只手上,拒绝让他离开。
是谁……
弗雷德里克在那只手握上来的瞬间就知道了拦住自己的人是谁,却并没办法感到纯粹的开心或愤怒。他对待他的感情一向如此复杂。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奥尔菲斯憔悴虚弱的出现了他身边,发丝凌乱,被水浸湿贴在额头上,身上还沾着点点血迹和不明呕吐物,看上去真的很狼狈。
伤害他、折磨他、强迫他,却又深爱着他的男人朝他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把手伸进口袋里,取出了一枚钻戒递给了他。
“其实……刚才我是想把这个给你的。”
弗雷德里克终于挣脱了梦境与幻觉的束缚,恢复清醒睁开了眼睛,他刚醒就不可置信的直勾勾瞪着医院苍白陌生的天花板,随即感到胃部传来无法阵阵忽视的强烈灼烧感,简直痛到没有知觉了。
为什么我还能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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