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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了,”钟玉一边说,一边为他掖好被子,又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轻声道:“但我还在,你放心,不论未来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守着的。”
这番话确是真心实意,只是不知有没有被睡梦中的万呈安听见,但不管有还是没有,对如今的钟玉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两年的官场生涯,已令他深刻地明白,什么高官俸禄,功名成就,在现下皇权专制,朝堂浮动不安的情况下,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触及成空的虚象而已,未来变数如此之大,即便是真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又有什么用?
抓住眼前想要的才是真,万呈安平安无事才是真。
钟玉轻轻抚摸着万呈安的脸,心中安定了几分,明明是顶着数日舟车劳顿赶回来的,但踏进房门的那一刻,身上的疲惫就尽数消散了,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再和万呈安待得久一些,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也很好。
屋内月色朦胧,在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中,他就这样坐在床边,为万呈安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又撩开汗湿的碎发,仔细地整理着,直到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时,才慢慢停下了动作,看着那张熟睡的脸,抿唇一笑。
然而,正当钟玉褪下外衣,准备在此睡下时,却忽然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那阵熟悉的脚步声也离房门越来越近了,光听声音就知道来者不善,而等他重新装束好衣衫,过去把门打开的时候,也恰好和踏上台阶的沈青越会上了面。
这一刻,风停声止,两人对彼此的敌意都充分地在眼神中表露了出来,只是为维持表面的平和,都不曾拆穿而已。
“钟大人。”
沈青越目光不善地看着他,先一步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日该在此留宿的人,应当不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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